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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2日 星期  上一期    下一期  [ 标题导航 ] [ 版面导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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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抗日史不仅赛德克
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影片”《赛德克·巴莱》海报。
新台币二十元上的莫那鲁道头像。

  

  台湾电影《赛德克·巴莱》大陆院线遇冷,口碑却极佳,这部电影也使尘封已久的“雾社事件”重新浮出水面。

  1895年,清政府和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中国割让台湾,开始了日本在台湾长达50年的殖民统治。面对日本的高压式殖民政策,台湾人民的抗日运动从未终止。“雾社事件”,是日本在台殖民史上发生的最大的少数民族抗争事件。

  “如果你的文明就是要我卑躬屈膝,那就让你看看我野蛮的骄傲!”近日,曾斩获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影片”的《赛德克·巴莱》在大陆上映,这部台湾知名导演魏德圣倾其所有、拍了12年之久的影片口碑好得惊人,几乎每一个看过影片的观众都被这个骄傲的民族折服,也对电影原型、尘封已久的“雾社事件”有了新的理解。

  而对于那段鲜有人提起的台湾抗日史,也终于可以掸掸自己身上的灰尘,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电影诠释一个民族的内心

  《赛德克·巴莱》讲述了台湾受日本统治期间,赛德克人在领袖莫那鲁道带领下反抗日军、发起“雾社事件”的故事。不同于教科书式的阐述,导演魏德圣赢在了对一个民族内心的诠释。

  对于“雾社事件”,日本官方更倾向于将其解释为“番性”的偶发事件,但从历史资料来看,冲突只造成了两名汉人被误杀,其余丧生者均为日本人,可见这绝非偶发事件。另一方面,台湾政府倾向于将其归于民族主义的抗日行为,原住民自身的信仰始终没有得到重视。

  但在魏德圣的镜头下,“雾社事件”却被赋予了一个民族的悲壮和骄傲。在发生于1930年的这场抗争中,在面对日本国的飞机大炮毒气弹时,赛德克人不为求生而战,只为心中的“彩虹桥”悲壮赴死。

  赛德克人视彩虹桥为神,所以当日本人用所谓的文明禁止他们出草、纹身的习俗时,赛德克人才会百般愤怒。

  电影中,魏德圣正是用奥德赛人这种强大的内心描写抓住了观众的心。在发起“雾社事件”前,两个头目这样对话:“你为何让年轻人送死?”“为了快要遗忘的图腾。”“图腾?你拿年轻人的性命换这图腾,可你拿什么来换他们的生命?”“骄傲。”

  历史上的“雾社事件”

  爆发“雾社事件”的1930年,日本人在中国东北已经咄咄逼人,而在台湾,经过讨伐和绥抚三十余年,社会局势已相对平静。与电影的描述大致相同,历史上的“雾社事件”发生在1930年10月27日,日本殖民台湾期间。日本于1919年开始在台湾大兴土木,建造各项基础设施,但对于原住民来说,其掠夺多于建设。原住民没有土地所有权观念,他们游耕狩猎,重视的是土地使用权;而日本是个现代国家,认为土地资源如果不是私人所有,就要成为公有,这样一来,原住民生活的空间日渐狭窄,积怨渐深。

  其中,雾社地处台湾中部,交通发达,是日本人控制中央山脉的重要基地。1930年10月27日是日本人在台湾神社的大祭典日,雾社地方照例举行一年一度的盛大运动会,泰雅族人认为这是起义的最好时机,于是利用运动会升旗唱国歌为信号,冲进会场,发动攻击,杀死日本人134人。

  参与雾社起义的六个社中,能作战的壮丁共1236人,最后有644人死亡,其中290人上吊自杀。有的妇女为了让男子没有后顾之忧而勇敢作战,就自己先自杀,十分悲壮。首领莫那鲁道在山洞中自杀,但其尸体竟没有完全腐化,一半成了木乃伊。1933年,莫那的遗骸被日本人意外寻获后送至台北帝国大学研究,随后在其族人强烈要求下,被返还雾社的“山胞抗日起义纪念碑”下葬。

  “饥饿输出”令台湾人民饥寒交迫

  1895年,清政府和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中国割让台湾。日本总督府1896年发布“关于施行台湾之法律”,成为其统治台湾的基本法。此法确定了台湾的特殊化,以法律形式确立总督的独裁权力,主要内容是镇压台湾抗日军队和压制台湾人民的基本权利。

  1897年,日本第三任总督乃木希典制定了“三段警备法”规定,台湾地区的治安全部由军队、警察负责,重罚不满或敢于反抗者。虽然警察中也有台湾人,但数量极少,且没有人担当高级职务。

  在经济上,日本人对台湾的剥削则更为严重,他们将台湾看作原料来源地,只有索取而没有给予。台湾地处亚热带,物产丰富,仅樟脑产量就占世界产量的70%,同时盛产大米、蔗糖。但日本对粮食的大量输出造成岛内粮食严重缺乏,因而被称为“饥饿输出”,大量的台湾人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

  日本人不但爱吃大米,也爱吃糖,台湾的蔗糖是日本必须掠夺的资源。日本殖民当局规定,蔗农生产的甘蔗只能卖给当地日本控制的制糖会社。此外,殖民当局还把在日本国内禁止吸食的鸦片在台湾进行销售,毒害台湾人民。

  “皇民化”运动全面同化台湾人

  1937年以后,为了全面控制台湾地区,日本当局推出了臭名昭著的“皇民化”运动,与东北沦陷区政策如出一辙。皇民化运动的目的在于把台湾人同化成日本人,让台湾与中华文明一刀两断,全心全意为日本国服务。

  皇民化具体体现在教育、宗教、语言文字、思想、日常生活等各个方面,是全方位的奴化体系。例如,殖民当局在教育上推行差别教育和普及日语。日本小孩、台湾小孩和高山地区原住民小孩上的是区别明显的学校,在学校中强制进行日语教育,并且控制台湾人接受中等、高等教育的人数。

  在上世纪40年代时,帝国大学(台湾大学)中的日籍学生占81.8%,中国学生只有18.9%。教学内容多以传播日本殖民文化为主,培养大日本臣民思想,涉及中国的历史、思想、文化的内容均被排挤在外,殖民当局意图从根上切除中华民族文化的影响。

  1940年2月,日本殖民当局宣布“恩准”台湾人改用日本式姓名,否则不能求职,但收效甚微。即使改了名字的,还是保留了中华文化的痕迹,比如吕姓改为“宫下”,陈姓改作“颖川”,黄姓改作“江夏”,刘姓改为“中山”。

  在“七七事变”前后,日本总督府甚至还下达了撤销全台学校汉文科、废止各种报刊中文版的命令,强迫台湾民众学习、使用日语。规定公务场合如果不用日语者立即解职,甚至如果买车票时听不懂日语,都不能买票。而且当时在学校说一句汉语就要罚款一钱。

  台湾爆发大规模抗日运动

  面对日本的高压式殖民政策,台湾人民于1895年至1915年间发起了大规模的抗日运动。这20年的武装抗日运动大致可以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1895年5月25日开始,台湾官民宣布成立“台湾民主国”,建年号“永清”,制定蓝地黄虎的国旗,并发表宣言,向各国通告建国宗旨。未料,日军在5月29日于基隆背后的澳底登陆,6月3日攻陷基隆。于是台湾民主国政府中来自清廷的首脑纷纷逃亡大陆,惟独台湾出身的首脑仍奋力抵抗。

  此后,台湾民主国和日军发生不少规模不小的血战。但到10月下旬,日军占领台南,这个只存活150天的短命政权被迫结束。

  日军占领台南、台湾民主国宣告崩溃仅一个多月以后,台湾北部旧义勇军又于12月底开始一连串的抗日起义事件,中、南部亦于次年6月相继蜂起,台人武装抗日自此进入第二阶段,前后历时七年。这一时期的作战形态多是游击战,人数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人,且蔓延全台,此起彼伏。

  从1902年开始,台湾人抗日运动稍歇,经过5年的停歇期,到1907年11月发生新竹北埔事件,武装抗日运动进入第三阶段,直至1915年的西来庵事件,台湾大规模抗日运动基本平息。

  北埔事件由日治时期的基层警员蔡清琳发起,1907年11月,他对新竹北埔山区的汉人与赛夏族原住民谎称清廷大军即将登陆新竹,并煽动群众杀害北埔地区的北埔支厅厅长、邮电局长、日警与平民共57名。不久后,台湾总督府警方前往北埔支援日方警力,进行围捕,参与武装起事的台湾人死伤惨重。事件平息后,赛夏族人得知受骗,便将蔡清琳枪杀,并另行砍下十多名义勇的头颅。日军因此重新调整与加强了理蕃政策,改采不借汉人之手,直接管理原住民。

  1915年,台湾爱国者余清芳、罗俊、江定三人为首,举行反日起义。他们以宗教为掩护,以西来庵为根据地,进行活动,日本人称之为“西来庵事件”。余清芳的势力遍于全台湾,跟祖国也有联系。这一年五月,他们的计划暴露,六月罗俊被捕,7月9日余清芳和江定率众袭击日寇屏东甲仙埔支厅各派出所,杀死日寇30多人,转战台南,与日本人奋战达40多天,后遭失败。余、江、罗三人均壮烈牺牲。

  国民政府艰难光复台湾

  1934年4月,国民政府形式上统一中国后,开始关注台湾收复问题。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蒋介石公开提出收复台湾。1941年珍珠港事件爆发,国民政府随后公开声明收回台湾。

  1943年《开罗宣言》,中国在对台湾的主权问题上争取到了英美的支持,后又得到苏联支持。1943年,罗斯福开始考虑战后的世界秩序问题。罗斯福希望在战后出现一个强大而亲美的中国,以填补日本战败后远东地区的权力真空。罗斯福希望通过促成台湾、香港等地的回归拉拢蒋介石政府,使之成为美国在战后遏制苏联的可靠盟友。

  《开罗宣言》发表后,当时的国民政府成立台湾调查委员会,着手收复台湾工作,1945年10月25日,派台湾省行政长官,不久又兼台湾警备总司令的陈仪作为接收大员,接受了日本台湾总督兼日军第十方面军司令安藤利吉代表日本政府的无条件投降。

  至此,被日本侵占达50年之久的台湾终于重回祖国怀抱。(据《竞报》)

  图片说明(由上至下):

  ●莫那鲁道(中)与马赫坡的权势者(右)布卡山社头目塔那帕拉霸(左)。

  ●人止关,1902年,日人与原住民曾交战于此,史称“人止关之役”。

  ●日军俘虏营中的雾社妇女。最右者为雾社起义领袖莫那鲁道的女儿,她是莫那鲁道全家中唯一的幸存者。

  ●1915年,余清芳(坐黄包车上者)等人被押往台南监狱。

  ●1945年10月25日,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仪式在台北公会堂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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